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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每日一文】阿朱:一生所愿,不过与你牧马放羊

电影生活2021-02-17 13:05:0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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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呼万唤始出来


根据经验,影视作品和文学经典中的形象,千呼万唤才肯闪亮登场的,应该都是重量级的人物。


阿朱出场前,乔装改扮了三次。第一次,扮成了一个须发如银、满脸皱纹的老仆,第二次,易容成了精明能干的瘦管家,最后,又变成了雍容华贵、满头珠翠的慕容老太太。未见其人,先见到了她高超的易容术,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思机巧、花样百出。


“盈盈十六七年纪”,“鹅蛋脸“,””“眼珠灵动”,“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”,她出场的时候,这形容简直要让人想起了古灵精怪的黄蓉。初见就这般令人欢喜,若不是有“身穿淡绛纱衫”的装扮,阿朱就要变成另一个淘气鬼了。



然而她终究还是那个娇俏羞怯的小阿朱。


她住的地方,名为听香水榭。曲曲折折的水路,像极了她千灵百巧的心思。菜肴之中,也总是混着花瓣鲜果,颜色既美,又自有一番天然的清香。有恶人闯入,打翻了她好不容易做成的寒梅花露,她也会难过着急地哭鼻子。


她是长在江南水乡的灵秀女子,却不意遇上了生于塞外漠北的一代豪侠。


人生不只如初见




杏林左首忽有一个少女的声音说道:“马夫人,我心中有一个疑团,能不能请问你一句话?”

众人向声音来处瞧去,见是个穿淡红衫子的少女,正是阿朱。


阿朱的机敏,从未只用于戏耍胡闹。杏子林中,丐帮叛乱,局势危急,乔峰备受质疑。彼时两人还素不相识,阿朱就已将她的聪慧用在了风口浪尖的仗义执言上。


都说人生只如初见,然而这样的感情,从来都不是一见钟情。


她与乔峰初见时,乔峰便遭逢剧变。再见时,是在少林寺,偷取易筋经时,阿朱重伤,被乔峰所救。后来,乔峰独闯聚贤庄为她求医之时,也全凭情义,并无多少情意。


直到雁门关外重逢,有些感情,已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


阿朱道:“乔大爷,你好!”

她向乔峰凝视片刻,突然之间,纵身扑入他的怀中,哭道:“乔大爷,我……我在这里已等了你五日五夜,我只怕你不能来。你……你果然来了,谢谢老天爷保佑,你终于安好无恙。”


因为契丹血统和诸多误会被天下人唾弃的乔峰,再也不是昔日雄风凛凛的丐帮帮主,阿朱的娇柔善良却一如往昔,只是这善良中,已然有了放不下的牵挂。


萧峰哈哈大笑,说道:“是了!从今而后,萧某不再是孤孤单单、给人轻蔑鄙视的胡虏贱种,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……有一个人……”一时不知如何说才是。

阿朱接口道:“有一个人敬重你、钦佩你、感激你、愿意永永远远、生生世世、陪在你身边,和你一同抵受患难屈辱、艰险困苦。”说得诚挚无比。


这样的感情,才称得上是相濡以沫吧。足够清醒,所以能勇敢面对。

只可惜,从此乔峰是萧峰。他的生命中,多了一抹化不开的仇恨,活着,便一刻也不能停休。



塞上牛羊空许约


一路相伴,有了阿朱的温言宽慰,走到哪里,都觉风光旖旎。数千里的漫漫行程,美好得像一场梦。他们也许无数次憧憬过在塞外牧马放羊的生活,但这美梦终于还是没能够成真。


因为大侠总是无法忘却深仇,于是萧峰仿佛是得知了真相,仿佛有希望了却那不能忽略的血海深仇。然而阿朱也寻到了自己的身世,不是仿佛,而是确实。他所谓的仇人,是她的亲人。这样的报仇,于阿朱而言,是再怎么聪明也始终赢不了的棋局。


阿朱微微一笑,说道:“是啊,我原该高兴。”

萧峰见她笑得十分勉强,说道:“今晚杀了此人之后,咱们即行北上,到雁门关外驰马打猎、牧牛放羊,再也不踏进关内一步了。”


在萧峰的心里,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,这一点其实已经难得。只是仇恨,必得要至死方休。只要完成了这不得不完成的义务,就可以奔向自己向往的幸福生活。可是因为这复仇的开头,他没能完成那个美好结局。




未必明天,就有以后


萧峰听她说来柔情深至,心下感动,握住她手,说道:“咱们只分开这一会儿,又有什么要紧?”

阿朱道:“不是分开一会儿,我觉得会很久很久。大哥,我离开了你,你会孤零零的,我也是孤零零的。最好你立刻带我到雁门关外,咱们便这么牧牛放羊去。”


一开始,他以为,只是分开一会儿。只是那娇俏的小阿朱,以她的善良和聪慧看穿了结局。萧峰是英雄,自然不能一生都对仇恨暗自隐忍,所以一切都需要了结。然而,若真的得罪了大理段氏,任他盖世英雄,最终也要亡命天涯、性命难保。


阿朱伏在他的怀里,背心微微起伏。

萧峰轻轻抚摸她的头发,心中一片平静温暖,心道:“得妻如此,复有何憾?”霎时之间,不由得神驰塞上,心飞关外,想起一月之后,便已和阿朱在大草原中骑马并驰,打猎牧羊,再也不必提防敌人侵害,从此无忧无虑,何等逍遥自在?”


后来,他想的是无忧无虑的一月之后。阿朱想的,是他这一生如何。哪怕塞上牛羊空许约,对阿朱而言,也好过令他失去尊严煎熬度日。


“四海列国,千秋万载,世上就只一个阿朱,又岂是一千个、一万个汉人美女所能代替得了的?”


只是,最后的最后,若干年后,阿朱的大英雄,终于还是回到了他们许下约定的地方,雁门关外,美梦如初。



能遇到萧峰这般顶天立地而钟情如一的男子汉,阿朱已然有幸。只是,连盖世豪杰也实现不了的那个平凡的以后,如果我们也一拖再拖,最终只能成为遥遥无期的泡影和成不了真的美梦。


那些我们以为很重要的使命和工作,都不及情真意浓的眼前人紧要。越是平凡的愿望,越是不容易实现。珍惜二字,也只有眼下才能兑现,别等到斗转星移,才说出痛心不已的追悔莫及。


一生所愿,不过与你一起牧马放羊。穿越了生死荣辱,只有宁静的生活,动人的山水,才是人生最终的归宿。


转载自公众号:桃源明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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